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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语《小王子》Little Prince

《小王子》是法国作家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于1942年写成的著名儿童文学短篇小说。本书的主人公是来自外星球的小王子。书中以一位飞行员作为故事叙述者,讲述了小王子从自己星球出发前往地球的过程中,所经历的各种历险。作者以小王子的孩子式的眼光,透视出成人的空虚、盲目,愚妄和死板教条,用浅显天真的语言写出了人类的孤独寂寞、没有根基随风流浪的命运。同时,也表达出作者对金钱关系的批判,对真善美的讴歌。

内容简介

小说叙述者是个飞行员,他在故事一开始告诉读者,他在大人世界找不到一个说话投机的人,因为大人都太讲实际了。

接着,飞行员讲了六年前他因飞机故障迫降在撒哈拉沙漠遇见小王子故事。神秘的小王子来自另一个星球。飞行员讲了小王子和他的玫瑰的故事。小王子为什么离开自己的星球;在抵达地球之前,他又访问过哪些星球。他转述了小王子对六个星球的历险,他遇见了国王、爱虚荣的人、酒鬼、商人、点灯人、地理学家、蛇、三枚花瓣的沙漠花、玫瑰园、扳道工、商贩、狐狸以及我们的叙述者飞行员本人。

飞行员和小王子在沙漠中共同拥有过一段极为珍贵的友谊。当小王子离开地球时,飞行员非常悲伤。他一直非常怀念他们共度的时光。他为纪念小王子写了这部小说。

人物简介

叙述者

小说的叙述者是个飞行员,他讲述了小王子、以及他们之间友谊的故事。飞行员坦率地告诉读者自己是个爱幻想的人,不习惯那些太讲究实际的大人,反而喜欢和孩子们相处,孩子自然、令人愉悦。飞行员因飞机故障迫降在撒哈拉大沙漠,在那里遇见了小王子。飞行员写下这段故事是为了平静自己与小王子离别的悲伤。那次与小王子的相遇,让飞行员既悲伤,也使自己重振精神。

小王子

小王子,小说就是以他命名的,是一个神秘可爱的孩子。他住在被称作B-612小星球,是那个小星球唯一居民。小王子离别自己的星球和所爱的玫瑰花开始了宇宙旅行,最后来到了地球。在撒哈拉沙漠,小王子遇到小说的叙述者飞行员,并和他成了好朋友。在小说中小王子象征着希望、爱、天真无邪和埋没在我们每个人心底的孩子般的灵慧。虽然小王子在旅途中认识了不少人,但他从没停止对玫瑰的思念。

狐狸

小王子在沙漠见到狐狸。聪明的狐狸要求小王子驯养他,虽然狐狸在两者中显得更有知识,他使小王子明白什么是生活的本质。狐狸告诉小王子的秘密是:用心去看才看得清楚;是分离让小王子更思念他的玫瑰;爱就是责任。

玫瑰

不懂爱情且略有“矫情”的花儿。她的内心爱慕、依赖、渴望着小王子,但是自身性格的缺陷却使她不能完全表达自己对小王子的情谊,导致小王子出走。但在离开的日子里,小王子内心一直存在着花儿。她与小王子之间是共度过长久时间的陪伴,象征着令人烦恼但又美丽的爱情。

蛇是小王子在地球遇到的第一个人物;也是他最终咬了小王子,把小王子送回天堂。蛇告诉小王子自己在人间很孤独,使小王子认为蛇非常弱小。但蛇告诉小王子自己掌握着生命的谜。还告诉小王子,他之所以谜语似的说话,是因为他知道所有的谜底。在书里,蛇好似一个绝对权威,一个永恒的谜,让人想起圣经故事:亚当和夏娃被蛇引诱偷吃了禁果,而被逐出伊甸园。

天文学家

在第四章提及的这个土耳其天文学家,在1909年通过望远镜首先发现了一颗叫B-612的小星球,叙述者相信小王子来自这颗星球。当土耳其天文学家第一次在国际天文会议上论证他的发现时,没人相信他因为他的土耳其服装。数年后,他穿着一套雅致的西装又做了一番相同的论证。这次,大家附和了他的意见。土耳其天文学家的两次不同待遇揭露了无知人们的恐外症和狭隘民族主义的危害。

国王

国王是小王子在离开自己的星球后拜访的第一个小星球325上仅有的居民。这个国王称自己统治所有一切,他的统治必须被尊敬和不容忤逆;然而,事实上他只是徒有虚名,他只能让别人去做别人自己想做的事。

爱虚荣的人

爱虚荣的人居住在小王子访问过的第二个星球。他坚持要大家崇拜他。爱虚荣的人对别人的意见充耳不闻,他听见的只是一片赞扬声。

酒鬼

酒鬼是小王子离家后遇到的第三个人。王子问他为什么整天喝醉着酒,酒鬼回答说是为了忘记自己感到难为情的事,什么事让他难为情呢?因为整天喝醉酒。

商人

商人是小王子遇见的第四个人,一个滑稽的大人。他坐在那里为属于自己的星星计数,忙得连抬头时间都没有。他认为他拥有星星, 使他富有。可是,他对星星没做过任何有益的事。尽管小王子已见过怪得没治的大人,但商人是小王子唯一批评过的大人。

点灯人

点灯人是小王子遇见的第五个人,也是一个较复杂的形象。点灯人起初好像是另一个行为荒谬的大人;然而他的无私奉献精神得到小王子的赞叹。点灯人是小王子到地球之前,唯一一个被他认为可以做朋友的大人。

地理学家

地理学家是小王子在到达地球之前见到的第六个人,也是最后一个。地理学家看上去好像很有学问,他知道哪里有海洋、河流、城市、山和沙漠。但他不了解自己所在的星球,并拒绝自己去勘探,因为那是勘探工作者的事。他劝告小王子去访问地球,因为地球遐尔闻名。

扳道工

小王子在地球遇见扳道工,扳道工调度着来来往往的火车,火车载运着对自已呆的地方永远不会满意的大人们。他同意小王子的观点:孩子们是唯一懂得欣赏和享受火车奔驰的美的人。

商贩

小王子在地球上遇到的这个商贩是贩卖解渴药的。吃了这药就不需要再喝水,这样一来,一星期可节省五十三分钟。象征着现代世界因过分强调省时而走歪道捷径。小王子说他宁可花那时间悠闲自得地去找一口水井。

只有三枚花瓣的沙漠花

三枚花瓣的花孤独地长在沙漠里,偶尔看见商队从旁走过,她就错误地告诉小王子,地球上就这么六七个人,他们没根,他们就是那样的孤单,没有依靠,随风飘落

玫瑰园

小王子看到一座盛开的玫瑰园时,他非常伤心。因为他的玫瑰对他说谎说她是宇宙中一朵独一无二的花。不过,在狐狸的引导下,小王子认识她们和他的玫瑰虽然类似,但因为他给他的玫瑰盖过罩子,因为他给她竖过屏风,因为他给她除过毛虫,因为他听过她的埋怨、吹嘘,甚至她的沉默,所以他的那朵玫瑰在世上是惟一的。

创作背景

《小王子》这部童话虽然只是作者在3个月一气呵成的作品,但却有着深刻的创作背景,是作者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生活和情感的积累,是厚积薄发的产物。它不仅是一部给孩子看的童话,更是哲理与思考的“结晶”,充满了对人生的感悟。

圣埃克苏佩里这位外人眼中的硬汉子却有着敏感细腻的内心和忧郁柔曼的个性。作者创作《小王子》时已过不惑之年,几次人生大的起伏之后,逐渐走向成熟。从空军退役后,无论是平淡无聊的推销员工作还是开辟新航线的惊险刺激,无论是空中邮局繁重危险的飞行任务,还是几次与死神的失之交臂,都成了圣埃克苏佩里的宝贵人生财富。虽然《小王子》本身只是一部童话,但却深藏人生的哲理,作者的笔法深入浅出,较以往作品,对人生看的更透彻,是冷静的对人生的思考,包含着浓厚的象征意义,这就是《小王子》的特定背景之一。

圣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也是作者对自己婚姻的反思,他的妻子康苏罗就是主人公小王子身处异乡时时牵挂的玫瑰原形。安东尼借由这篇童话故事倾吐令人沮丧的婚姻问题,以及外遇的空虚感。自从作者1931年与康苏罗结为伉俪后,因为两个人性格上差异较大,曾一度陷入婚姻危机,《小王子》这篇童话中强调了爱与责任的重要性,这也是作者对待婚姻的态度。虽然后来两人之间矛盾激化,但他仍然认为他对妻子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小王子离开自己的星球漂流在外,却时时惦记那朵玫瑰,正是作者赴美寻求慰藉后,对康苏罗无时无刻的牵挂。

造成这部书的不同还和当时的二战背景有关:《小王子》创作于1942年,出版于1943年,当时正是二战最关键的时刻。1940年法国战败,随着欧战开始,圣埃克苏佩里曾应征入伍,参加空军侦察行动,目睹法国空军大溃败。维希政府与希特勒签订停战协定后,他复员沉没彷徨了一段时间,辗转北非、葡萄牙来到了美国。在美国的两年期间,他与母亲的通信联系几乎完全阻绝。他认为,童年是盼望奇迹、追求温情、充满梦想的时代,对比之下,大人死气沉沉、权欲心重、虚荣肤浅。“大人应该以孩子为榜样”。于是作者选取了一个孩子看世界的角度,用孩子的童真、好奇心、和想更多了解这个世界的欲望来给成人讲故事,尤其是给那些“童心未泯”的成人讲,让他们借小王子的想象力暂时忘记属于大人世界的欲望,飞回童年,并反思现实生活,发现人生的真谛。

小王子的形象中也有着淡淡的哀愁和忧郁。作者笔下流露出对社会一些丑恶现象尖刻的讽刺和批判,这是作者此间心情的宣泄。作者复员后,因法军溃败而对法国的政治家们完全失望,只身远渡美国,想从那里找到救国的希望,可政党间的斗争、社会现实的黑暗一样令他失望。刚到达美国的圣·埃克苏佩里认为贝当政府要求停战,是为了获得一个喘息机会,他不愿在美国谴责它,重要的是伺机反攻,他不论行动还是感情上都是抗战派。但是戴高乐派中一些头面人物在法国危机时抢先逃到美国,如今隔岸空喊抗战,特别对曾做出牺牲,而今在非洲忍辱负重、不知所从的法国军队频频攻击,使圣埃克苏佩里非常厌恶。此外戴高乐对待法国其他抗战力量的用心和做法也叫他十分怀疑。由于他是名人,维希派要拉拢他,达不到目的就造谣中伤他;戴高乐派见他迟迟不参加他们的阵营,就怀疑他。圣·埃克苏佩里主张“法国高于一切”,要两派摒弃前嫌,共同对敌,却受到双方的夹攻。在美国度过的28个月,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期。1941年12月,美国向法西斯国家宣战,加入二战,这使圣埃克苏佩里又看到了希望。他认为有了美国的帮助,一定会打败法西斯的侵略,一定会解放法国。他激动的说:“这是结束的开始,美国不得不应战,我们要赢了。” [4] 小王子世界的美与丑,也寄托了作者对现实的美好向往,表明作者也看到了希望。最后从作品中小王子与狐狸、玫瑰、飞行员的关系来看,表现了一种美好的追求真挚友谊和博大情怀的理想,有着唯美的情感境界,在圣埃克苏佩里这复杂心情的体现下,才有了《小王子》一书这样的写作风格和主人公性格。

作品赏析

以儿童的视角寻找生命的“本真”

童话,是孩子开启心智的主要媒介。孩子们通过童话中展现的奇妙情节发散思维、认识世界,并能从中直观的认知美与丑、善与恶、好与坏。因此孩子们在阅读故事的同时可以“于内心深处建立一定的道德判断图式,从而对他们未来的成长产生作用。”

在童话故事里,始终表达着一个永恒的主题,即儿童一定比成人强大。他们敢于追寻如天方夜谭般的幻想、可以做到成人无法企及的事情、还能够发现成人难以体悟的生命之真。在童话里,儿童被赋予了人类独一无二的灵感,能够敏锐的捕捉尚未显示充分征兆的宇宙和人生的奥秘,从而显示出生命的神奇之处。在《小王子》中,作者将儿童敏锐的直觉加以放大,通过小王子对世界的不断认知以达到探寻生命“本真”意义的目的。“作者给予小王子成人的智慧和儿童的纯真,以儿童的身份和视角,出入成人世界,来讲述儿童成长过程中被忘却的曾经遗失的美好”,以达到“诉求现代人的失落的精神家园”的目的。小王子孩童般的无邪视角穿透浅易的生活表象,直达生命内里,深入发掘源自灵魂深处的、最淳朴的生命之真。被成人世界忽视的心灵的力量、真挚的情感以及纯真的美好,在小王子纯净的目光中铺展开来,进而凸显出“本真”世界的可贵。

“小王子”是整部故事的中心人物,他的身上承载着作者祈望回归纯真世界的愿望,并肩负着探寻人生真谛的使命。他代表着儿童纯净无暇的精神世界,并以洞悉世事的、属于孩童的目光发掘世间的真情和温馨。在他的眼里,人与人、人与事物、事物与事物之间的关系是直接的、自然的,未曾经受现代文明和成人世界功利思想的侵染。这种单纯的、无私欲的内心世界使他在看待事物时能够褪去浮相直观其本质。因此,他才能看出飞行员童年所画的图画是“蟒蛇吞吃大象”,而并非是成人所认为的“帽子”。因为,他懂得“用心去看才能看清楚,用眼睛是看不见本质的东西的。”纯净的视角与不掺杂质的内心使儿童始终坚持着对生命“本真”的守望。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所追寻的是什么,因为那是通过他们不计回报的真心付出所换来的情感归依。他们明确心中所想,所以才能在沙漠中找到那一泓生命之泉。他们始终坚守着未被利欲熏染的“本真”世界,那是被隐匿于现代文明与功利思想背后的,珍贵的、纯朴净美的精神世界,是几乎被成人遗忘的心灵家园。

在对爱与责任的认知中凸显交往的真谛

童话表现的不是常识而是真理。它是一种理想的艺术,使人能够从中捕捉到生命的真谛。《小王子》在表现人类精神家园的可贵的同时,还凸显了交往的真谛,即对爱与责任的感悟。作者通过小王子“对爱与责任不断的领悟升华,表达了对人生本真的坚守、对温情的向往乃至对完美人生价值孜孜不倦追求的终极理想”。它体现了人与人交往的本质,需要我们用灵性去理解、感悟、诠释。圣埃克絮佩里把生动的形象与深邃的寓意相结合,将爱与责任的主题直观的展现在读者面前,透射出交往的真谛。建立这种关系的本质在于你付出了真心和情感,在享受“驯养”关系带来的美妙感觉的同时,产生了一种牵系彼此心灵的责任感。这是一种以幸福和爱为前提的、人与人之间彼此需要的、独一无二的情感维系。对于小王子来说,玫瑰花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为她付出了时间和心血,并倾注了最真挚的感情,使她在自己心里生根发芽。狐狸使小王子懂得了交往的真谛: 爱一个人,就要对他负有责任。这是“驯养”关系的切实保障,也是人与人交往的本质所在。

对成人世界的价值观的抨击

对成人世界价值观的抨击是《小王子》的又一主题。作者在儿童和成人世界的“二元对立”中,抨击了虚伪、麻木的成人世界。在对儿童“本真”世界的守望中反观成人精神世界的功利性。并以小王子孩童式的眼光,透视出大人们的空虚、盲目和愚妄。用浅显天真的语言写出了成人的孤独和寂寞,批判了他们错误的价值观。故事全篇充斥着对“成人逻辑”的否定,使人们切身感受到精神家园逐渐失落的无奈。

成人的精神世界“尽是‘清规戒律 ’,尽是现代文明污染的痕迹,大人们屈从于外部世界的压力和金钱的诱惑,有的甚至是唯利是图,丧失了真情”。小王子在旅行中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成为他认知成人世界本质的感性资本。充分的经验积累,使他在看待成人错误的价值观时具有一种超出常人的、尖锐的洞悉力。小王子在旅程中首先遇到的是分住在不同星球上,性格、思想、人生观截然不同的六个人: 膜拜权力的国王; 爱慕虚荣的绅士; 为了忘记饮酒带来的羞愧而不断酗酒的酒鬼; 盲目追求着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账目和数字的商人; 墨守成规、一成不变的灯夫和只靠间接材料来认知大海、江河、城市、山脉和沙漠的地理学家,这六个人代表了人类的不同方面,他们是我们生活中数见不鲜的典型形象,“他们源于现实生活,”并且“运用象征的手法,直白的展现了生活中的这类人的普遍共性特征,使形象更为鲜明。” [5] 他们是表现人类命运的“个体”碎片。这些人的生活方式与理想追求,在小王子看来是毫无意义的。他们对生命意义的探寻只表现为一厢情愿的占有和守旧,却难掩他们内心的空虚与单调、盲目与刻板。小王子在旅行中透过成人的生活百态直面其精神内旨:在物欲横流的现实社会里,现代文明浸染了成人本来纯净的“本真”世界,使他们深陷权利、欲望、贪婪、漠然的功利世界。他们忘记了“所有大人都经历过的童年”,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是孩子。他们对人和世界认知不再出于心灵的、情感的需要,而是以功利、物欲以及固有的模式来衡量事物的价值。当你向成人介绍一位新朋友的时候“他们从不打听他的基本情况,他们从不会问你: ‘他的嗓子怎么样? 他喜欢玩什么游戏? 他是否采集蝴蝶标本?’而是问: ‘他几岁了? 有多少个兄弟? 体重多少? 他的父亲挣多少钱?’”在成人的思维逻辑里,了解了这些就真正的了解了一个人。在他们充满功利性的眼光中,再美丽的事物也难逃被金钱标准衡量的厄运。“如果你告诉大人: ‘我看见一幢漂亮的红砖房子,窗前摆着天竺葵,鸽子在屋顶栖息…’他们便无法想象这是一幢怎样的房子。你必须对他们说: ‘我看见一幢值十万法郎的房子! ’他们就会惊叹: ‘多漂亮的房子啊! ’”这就是大人与孩子之间的不同: 大人们在衡量一个人的时候,只在意“他有什么?”、“有多少?”而孩子们在乎的却是“他是什么?”这是儿童成人之间本质上的差异,也是他们难以交流的症结所在。

与其他童话故事不同,《小王子》的主题似乎显得含蓄而复杂。圣埃克絮佩里将多重主题隐匿于生动的形象和意象之后,使这部童话故事显得睿智且意蕴绵长。作品运用平实浅易的语言、富于哲理意味的对话和具有典型哲义的意象,将趣味性和哲理性融于一体,使人每一次阅读都能获得全新的感悟和体会。

戏剧化的叙述者

传统童话大多选择的是全知叙述,叙述者处于故事之外。而《小王子》的叙述者是“我”,“我”既是童话的叙述者,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人物。 “我”所叙述的故事情节很简单,但作品的成功之处在于:隐含作者并不仅仅将“我”作为一个陪衬。“我”在完成叙事任务的同时,也在深化着作品的主题。“我”是个还抱有童真的成年人。因为抱有童真,“我”难以认同于成人世界的理性和功利,这让“我”从小便与所谓的“大人”们产生矛盾。又因为“我”是成年人,“我”一开始难以完全理解小王子的纯真和感性,于是“我”与小王子产生了矛盾。“我”与大人们的矛盾、小王子与“我”的矛盾其实质均在于孩子和成人的矛盾,是理性与感性、麻木和挚爱的矛盾。而在这关键性的矛盾中,“我”都起着映照的作用。可以说,“我”犹如一面镜子,照出了成年人的理性、功利、迷惘,也照出了孩童的感性、纯真和爱。随着“我”与小王子日渐加深的了解和情感,“我”最终回归到孩童时的状态,认同小王子的价值观和情感,崇尚着爱的哲学。至此,童话的主题便昭然若揭。

另外,戏剧化的叙述者“我”也有利于调节童话的叙事距离。童话一开始,小王子并没有出现,而是叙述者在回顾自己的童年经历。第二部分时,小王子出现了,但“我”对他并不了解,因而表现出不理解甚至厌烦。后来的几天,“我”在和小王子的交谈中逐渐了解了他的经历,开始理解他、爱他。最后,“我”亲眼目睹了小王子以死亡的形式离去,并终身怀恋着小王子。可以看出叙述者“我”对小王子的感情是逐渐加深的,叙述距离是逐渐缩短的。而读者在阅读作品的时候,必然会走入“我”的内心中去,从而情不自禁地与“我”的思想情感产生共鸣。因此,叙述者“我”与小王子之间距离的拉近,必然同时拉近读者与小王子的距离。

多元化的叙述视角以及视角越界

传统童话故事中,叙述者往往如全能的上帝般居高临下地俯视一切、评论一切,这必然使作品和读者之间产生距离,从而降低作品的逼真性和戏剧性。圣·埃克苏佩里在传统叙事的基础上,有了新的突破,即采取了第一人称有限视角进行叙事。“我”作为童话中的一个人物,并非身处故事之外的全知叙述者,而是受到自身活动范围及时间、空间的限制,无法知道自己不在场或未曾经历的事件。而这些事件对情节的发展又至关重要,必须向读者进行说明,例如小王子的身份,他过去的经历等等。这些,“我”并未亲历,自然无法叙说。于是,隐含作者让小王子详细向“我”回忆了他离家的过程以及在各个星球的游历,而“我”再以直接引语转述给受述者。这里,隐含作者并没有让小王子来叙述他的经历,而是由“我”来转述。这样,叙述者仍旧是“我”,而视角则是小王子的视角。这样的叙事策略使其兼具了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人物有限视角的双重优势。我们知道从某一特定人物出发的叙述视角,往往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人物的性别、年龄、性格等多方面色彩,也就是说,人物视角既是观察的位置,也是揭示人物性格等特征的窗口。因此,采用小王子的视角,也就使小王子的性格特征得以更鲜明地体现出来。

《小王子》无论采用第一人称还是第三人称有限视角,都充分利用了这种视角模式的优势。但每种视角模式都有其长处和局限性,要摆脱这种局限性便只能采取视角越界。例如对花儿的这段描述:“她精心挑选着自己的颜色,慢吞吞地穿上衣裙,一片一片地理顺花瓣。她不愿像虞美人那样一亮相就是满脸皱纹。她要让自己美艳照人地来到世间。噢!对。她很爱俏!”对于花儿来说,小王子绝不可能知道她的内心。当然,作为转述者的“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这里实质就是由第三人称有限视角侵入到了全知视角之中。这样的视角越界现象还较多。而其中大部分都是对花儿的内心的透视,原因在于,花儿是童话中另一个重要的人物,是她导致了小王子的离去和最后的回归,她与小王子之间的爱是作品要重点表述的内容。因此,隐含作者需要对花儿的内心进行透视,以拉近读者与她的距离。而采取小王子的人物有限视角又无法透视花儿的内心,因此隐含作者只能采取视角越界的方式了。

“叙述自我”和“经验自我”的运用

《小王子》除了结尾,其他部分均采用倒叙的方法来叙述“我”和小王子的故事。倒叙强化了第一人称叙事的两种叙述视角,即叙述时的回顾性视角与当时正在经历事件时的经验性视角。这两种视角的有机融合与交错使用在调节叙事距离和制造悬念方面造成了特殊的艺术效果。叙述自我的视角能够让叙述者获得一种超脱,从一种更高的角度来重新观察已经发生的事。

童话开头,叙述者追忆了“我六岁那年”画了一幅蟒蛇吞吃大象的画,但大人们都看不懂,并且劝“我”放弃绘画生涯,于是“我”改行当了飞行员。现封面2在的“我”重新审视这段经历,清楚地看到“我”的职业生涯的改变在于孩子和成人世界的不同,于是便着力将孩子与成人进行了对比。但是,叙述自我的视角容易拉大读者与故事事件的距离,读者在没有直接接触事件的情况下容易对“我”的叙述真实性产生质疑。因此,为了减少读者对叙述真实性的怀疑,就有必要减少读者聆听叙述者讲述的机会,缩短叙述距离,增加读者自己观察故事事件的机会,这就要求叙述自我视角让位于经验自我的视角。这样,“我”在再现自己所经历的事件时,放弃了叙述自我的视角,转而采用了经验自我的视角。童话的主体部分较多采用的都是经验自我的视角。例如我与小王子的相逢,小王子的身份,小王子以往所经历的事,小王子最后的离去等等。经验视角的采用大大缩短了读者与故事事件和人物之间的距离,使读者产生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能够对故事事件和人物做出自己的评价和判断。

另外,经验自我和叙述自我的交替使用可以极大地增强悬念的产生。经验自我和叙述自我视角可体现出“‘我’不同时期对事件的不同看法或对事件的不同认识程度。他们之间常常是成熟与幼稚,了解事件的真相和被蒙在鼓里的对比”。作为回顾性的叙述自我视角肯定知道的比当时正在经历事件时的经验视角要多。

例如,童话的开头讲到“我”一直不被大人们所理解,因而“孤独地生活着,没有一个真正谈得来的人,直到六年前,有一次飞机出了故障,降落到撒哈拉大沙漠”。这里回顾性的“我”很明显知道这次飞机失事的经历改变了“我”的孤独状态,但叙述者并没有马上说明自己遇到什么,而是立即将视角转入了经验自我的视角,讲述自己被一个“奇怪的声音”唤醒,“只见一个从没见过的小人儿正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呢”,这个小人儿让“我”给他画一只绵羊,最终“我”给他画了一只装在箱子里的绵羊。装在箱子里的绵羊和“我”小时候所画的被蟒蛇吞吃的大象是一样的,都需要借助于想象力才能理解。至此,读者明白了,“我”遇到了真正谈得来的人了,正是这个人改变了“我”的孤独状态。那么这个小人儿是谁呢?从哪里来呢?这时经验自我又让位于叙述自我:“每天我都会知道一些情况,或者是关于他的星球,或者是关于他怎么离开那儿、怎么到这儿。这些情况,都是一点一点,碰巧知道的。”这里叙述者明确告诉读者,他知道所有的一切,但是他并不把他所知道的都告诉读者,而是一点一点的,用经验视角揭示出来。

在整篇童话中,叙述者几乎都采用了这种经验视角和叙述视角交替的视角模式。叙述者总是先采用叙述自我的视角揭示出他知道的一切,但又不告知读者,而是接着换用经验视角加以展示。由于整篇童话基本都是回顾性质的,因而叙述者追忆往事的视角成为了常规视角,读者期待看到叙述者所观察到的一切。而叙述者又有意采取经验视角,对信息进行控制,从而造成紧张的悬念感,极大地调动了读者的阅读兴趣和作品的戏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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